恶魔
(Demons and Devils)
英语中的demon语意相当广泛。如萨满宗教(1)中為人带来疾病等灾厄的「邪恶精灵」「恶灵」、神祇或人类之敌、诱惑人类的存在,皆可以demon称之。此字可谓是对恶魔的总称。
现在,于恶言相向篾称对方时、或指称使用香辛料之辛辣料理(2)、恶人、有吸引力者、转包者时,亦频繁使用此字,将其视為一个普通名词。
恶魔原本乃是「恶」的拟人化字汇。由于神话中作為恶魔登场的角色乃是带来恶的存在,故问题重点在于他所带来是何种的「恶」;是「谁」所造成的反不重要。拥有人格特性的恶魔受人重视乃是被拟人化后才有之事。
在文明扩展遍及全球,体认到世界為一共同体的现代社会中,明述此种在意「状态」而不在意拟人形象看法,似乎有復兴跡象。
于现在社会中,「恶魔」非仅止于拟人化的形象;而是广泛指称许多现象或状态。甚至也有意指于职业中表现优异的涵意(3) 。这种情况,若由恶魔一字本非指人性化存在,而是指「恶」此一状态此事来看,前述情形并非难以理解。
当然,「Demon」本来并非用以称呼上述的诸多事物。而是在指称demon一字诞生以前即有的「可怕存在」。
1.Shamanism,或名「黄教」,乃指以通灵人(萨满)為媒介与灵交通為信仰重心之宗教样式,见于极北寒带、西伯利亚、中亚、北亚原住民处。
2.译注﹕如法式中有名為〝魔鬼鸡肉〞(Pollo alla Diavola)之辛辣料理,欧洲常将使用辣椒或胡椒之料理称為「魔鬼风味」(alla Diavola) 。更直接的是用Diablo来表示呛辣的菜系,如Meatball Diablo等。
3.译注:例如a demon bowler乃指〝快速投球手〞。
魔鬼Devil
基督宗教中对人类行恶的灵体,亦即被定义為恶灵的名称。魔鬼此一用词虽是基督宗教之概念,但于基督宗教根深蒂固的西欧,固定作為用以拍称一切神之敌人的辞汇。
这是因為,基督宗教在成為世界性的一神教前,与多神教一样同為「民族信仰」。换言之,魔鬼本身乃是亦包含了邪神的概念。
邪神中最重要的乃异民族的丰穰神。丰穰神為司掌生命恩惠之神格,与食物和生殖有关。因对某神祇而言,异民族的丰穰乃增强对方国势兵力之大敌。故而愈发敌视其存在。将富饶敌人的神明进行负面转化,作為慾望的象徵。
在确立社会体制的过程,本与暴饮、暴食、姦淫等「贪婪事物」有所关连的丰穰神,便被由赐惠之神变形為反社会的恶魔。之后再经由基督宗教令其成长為确固概念。
恶魔主义
现代,看起来是理性胜过信仰,或至少也是以理性為一般价值判断基准的时代。
但儘管如此,恶魔并未就此消失。也没有沦為纯粹的概念。
随著科学的进步,开始客观看待事物,进行相对性判断的主体意识,发觉到并非是「神=人类」,而是「神=体制」。国家乃為了进行治水、建设,或管理军备而诞生,而当权者為了维持国家权力将神引為同伴。于是,体制(神)的敌人,便成了反体制(恶魔)的存在。
法国大革命以后,在权力由国家回到民眾的过程中,名為恶魔主义的观念就诞生了。
恶魔主义的思想浅显易懂,恶魔之所以邪恶乃是相对体系而言,对恶魔主义者们而言并非如此。因為他们自身来说「神」才是敌人。
对认為「神=体制=人类真正敌人」的人们而言,以下所记述的恶魔们,或可说是与真正的敌人战斗,却被打压迫害的英雄。
七大罪
基督宗教神学所谓的七大罪,和所谓的七大美德是相对的德性,最初的提出者应為耶穌。此即利用恶魔形象来代表这七种罪恶的思想。最初的图绘中七大罪所代表的是动物,到了1589年Peter Binsfield提出了七位专司这种罪恶的恶魔,这些恶魔传到民俗常被用作為魔术书的召唤对象。
恶魔 动物 象徵 德文 美德
路西法 狮子 骄傲(Pride) Hochfart 自信
玛门 狐 贪婪(Greed) Unfeuscheit 希望
阿斯莫德 山羊 慾望(Lust) Begierde 恋心
撒旦 独角兽 忿怒(Wrath) Zorn 集中力
别西卜 猪 暴食(Gluttony) Fressrei 成长
利未安森 蛇 嫉妒(Envy) Neid 向上
巴力毗珥 熊 怠懒(Vanity,Sloth) Tragheir 娱乐
以后将会介绍九位较為出名的恶魔。
撒旦 Satan
首先要介绍的恶魔是人所共知的撒旦。撒旦一字本意為「敌对者」(Adversary)的普通名词。对于各文献所记载,撒旦大概可分為四个不同时期。
撒旦《旧约圣经》
根据旧约圣经记载,撒旦此名大多指「敌人」。稍后,撒旦以神的僕人天使的姿态出现,引诱人类為恶加以试练。《旧约圣经》〈约伯记〉中写到﹕「有一天,上帝的眾子来侍立在耶和华面前,撒旦也在其中。耶和华问撒旦说﹕
「你从哪裡来?」
撒旦回答﹕「我从地上走来走去,往返而来。」(1)
也就是说,在旧约圣经中的撒旦其任务就是试验、诱惑人类。然而,却也热心过度,做得太超过。
撒旦《新约圣经》
《新约圣经》中的撒旦和旧约中的撒旦立场不同。撒旦变成是要被神攻击毁灭的存在,新约中的撒旦是条龙。
也就是,他并不是奉神之命引诱人类為恶,而是自己到处作恶。
「那撒在路旁的,就是人听了道,撒旦立刻来,把撒在他心裡的道夺去了。」(2)
正如其上所述,撒旦可使神讲的道无效。
但是,撒旦不过是在神手掌上跳舞的小丑。天使从天降下,綑绑了撒旦一千年。次后好不容易才解放,向神提出挑战。此时
「他们上来遍满了全地,围住圣徒的营与蒙爱的城,就有火从天降下,消灭了他们。那迷惑他们的魔鬼被扔在硫磺的火湖裡。」(3)
撒旦〈中世纪欧洲〉
撒旦在欧洲中古时代,具有庞大非常的力量。
因為基督宗教捲土重来,被封印了一千年的撒旦,以敌基督(Antichristos)的姿态再现。在主张光与善神,闍与恶神二元对立的基督宗教中,更是肯定其存在。
為了一心一意投入使人堕落的工作,撒旦支使眾多恶魔,并加入女巫及咒术师。
歷经中世纪宗教改革的祭师及牧师,更将恶魔的恐怖深鑴人心。强调魔王将引导人类走向邪恶、背叛上帝的道路上。其手段不外给予财富、奢侈、肉慾等等。如此一来,人类的灵魂便会走向地狱。而恶魔攫取人心的方法就是凭依、定契约。
在圣经中并无与恶魔定契约的描述,恐怕是神学家模仿人与神定契约的概念而衍生出的。
撒旦《失乐园》
英国诗人密尔顿(John.Milton,1608~1674)所著叙事诗《失乐园》(Paradise Lost,1667年)中登场,造反天使的首领。因為上帝欲将世界的统治权转让给衪的另一分身------神子(后来基督宗教的耶穌)之时,引起撒旦的嫉妒与不满,率眾起而造反。撒旦是上帝所造之中,唯一自发性產生邪念之人,故被视為万恶的根源,和因诱惑而堕落的人类相异,绝对无法救赎。而路西法(Lucifer)一名,《失乐园》解释為荣光及光辉之意。身為天使时的名字应该是另一个。只是叛乱之后,他原本的名字被末煞,只以撒旦(背叛者)称之。曾经是炽天使(4)。只知他拥有天国北方广大的领土。影响力足以唤动三分之一的天使军,加入叛乱。彻底败给神子后,自愿成為堕落、幽闭之地----------地狱的支配者。
1.译注:取自〈约伯记〉第一章第六、七节。
2.译注:取自〈马可福音〉第四章第15节。
3.译注:出自〈啟示录〉第二十章第9、10节。
4.译注:天使九阶1.炽天使(Seraphim) 2.智天使(Cherbim) 3.座天使(Ofanim) 4.主天使(Dominions) 5.德天使(Virtues) 6.力天使(Powers) 7.权天使(Principalities) 8.大天使(Archangels) 9.天使(Angels) 路西法 Lucifer
第二位要介绍的也是较為人知的恶魔路西法。但丁的《神曲》、密尔顿的《失乐园》,都是说路西法因為拒绝向圣子基督臣服,率眾三分一的天使于天界北面举起反旗。经过三天的天界剧战,路西法的叛军终于被基督击溃,在混沌中堕落了九个晨昏才落到地狱。其后,神创造了新天地和人类,路西法為了復仇及夺取新天地,而化為蛇潜入伊甸园,引诱夏娃食用了禁断的知识之树的果实,再利用她引诱亚当也犯下了这违抗神令的罪。于是路西法如愿使神的新受造物一同堕落,而且诸魔神们开啟了通往这新世界的大门,自此罪、病、死终于遍佈地面。
圣经上对于路西法最著名的描述,其实也都有些隐晦不明,《以赛亚书》第14章第12~14节,叙述路西法的荣光,没有提名道姓,而且这一段可能是抄自迦南(1)古神话。
其实路西法会被当成恶魔应该是一个误会,Lucifer一词不见于圣经,他原是非基督宗教系中的黎明(即光明)之神,中世纪有一首诗中提到﹕...... Lucifer, how fallest thee from the haven......(路西法,你如此由苍穹而降) 。这裡提到的fall是”下凡”不是”堕落”,haven指的是天空。可把这段想做是黎明署光的拟人化。但在中世纪基督宗教的世俗化风气下,信徒多以偏陋的智识来曲解圣经。再加上路西法原本便是异教神祇,人们竟以讹传讹地将路西法与Fallen Angles划上了等号。《以赛亚书》第14章第12~14节----明亮之星,早晨之子啊,你何竟从天上堕落?14章13节----….我要高举我的宝座在神眾星以上…。这一段原不是指撒旦,而是神命雅各作诗讽刺巴比伦王為何作孽。可能由于叙述实在太像讲撒旦,一般都认為可引伸為撒旦身上。明亮之星,英文是”morning star”,路西法(light-bearing, light-born)也是晨星,以至混淆。换言之,路西法不幸和圣经比喻撒旦的事物一样,才有这般下场。
另有一说路西法是古罗马的神,形象是手持火炬的神。最早把路西法弄成恶魔堕落前的名字,据说是早于早世纪的早期的教父。这用法是如此的普遍,使至当密尔顿写《失乐园》时,很自然地用了路西法。真正的”拂晓明星”路西法,应该是中东神话的洐生传说 。在迦南、波斯和埃及都有类似的传说。迦南人认為拂晓的明星是唤為Shalem的神祇,黄昏的神祇是唤為Shalem的神祇,因為妒忌荣光远胜的太阳神,Shalem发动叛变,而以惨败告终,并从天上被扔了下来。
最耀眼的「恶魔」明星。被称為拂晓的明星(即金星) 。在叛变之前,是天界所有天使中最美丽、最有权柄的一位,其光辉和勇气,没有一位天使能与之比较。《啟示录》的作者记载其目睹古拖曳天上三分一的星星堕落。既将路西法比為古龙,显然路西法具有炽天使的位格。比较离谱的传说,还有路西法的兄弟是米迦勒或基督的说法。
1.译注:以色列建国之地的一部份,在圣经旧约中的应许之地,在旧约中等同现在的耶路撒冷。 别西卜 Beelzebub
第三位要介绍的是『鬼王』别西卜。Beel-zebub一字在希伯来文中代表「苍蝇王」的意思。从各文献中记载,别西卜大概可分為3段时期。
别西卜〈希伯来〉
别西卜原本是緋尼基人的神巴力西卜(Baal-zebul),其意思是「天上的主人」,或者在阿卡德(1)(Akkad)语中是「王子之主」的意思。
但是在拉比(rabbi,犹太教的宗教上的领导者)的文献中,别西卜这名字已经是作為「苍蝇王」的意思在使用了,他被视為引起疾病的恶魔。
《旧约圣经》中别西卜以巴力西卜之名出现,以色列王亚哈谢(Ahaziah)得病时,差人去询问以革伦(Ekron)之神巴力西卜
而在《新约圣经》的〈马太福音〉〈路加福音〉中提到(3),基督帮一名被鬼附身的又聋又哑的人赶鬼,但却被人指责「这个人赶鬼,无非是靠著鬼王别西卜啊!」于是基督回答:「凡一国自相纷争,就成為荒场;一城一家自相纷争,别站立不住;若撒旦赶逐撒旦,就是自相纷争,他的国怎能站得住呢?」从基督的回答看来,恶魔之间似乎还不会自相纷争的样子。既然如此,那不是比人类还了不起吗?
十九世纪作家普朗西(Collin de Plancy,1794~1881)所著《地狱辞典》的1863年版(第6版)中附了550张插图,而当中给读者们最深刻的印象的是由M‧L布尔顿这位画家所画的72张恶魔图。这种彩色版画在爱好传统魔法书的恶魔学家之间颇受恶评,但是由于其强烈的视觉效果结果使得这些画家画出来的恶魔形象成了今日恶魔形象的典型。
而这些插画当中最有名的就是别西卜的肖像。别西卜是緋尼基的神巴力西卜(Baal-zebul意思是天上的主人)被希伯来人转音為别西卜(Beelzebub意思就是苍蝇之王),这个行為原本只是一种对巴力西卜的污衊性文字游戏而已,但是布尔顿就直接依照其转音后的意思来画出这张既不像蝇也不像蜂的巨大昆虫的样子来。这怪物鼓胀的蓝紫色身体与翅膀上浮现的骷髏图案,正可说是一般人心目中的「苍蝇王」的样子吧。而这巨大的苍蝇的形象时至今日也已成為恶魔别西卜的代表形象了。
别西卜《失乐园》
这是英国诗人密尔顿的叙事诗《失乐园》(1677)中登场的造反天使(恶魔) 。在书中作者说明这个在希伯来文中有「苍蝇王」的意思的名字,是后来巴勒斯坦(Palestine)地方称呼他的名字,原本尚為天使时应该还另有别名。但是他与他追随的领导者撒旦因為背叛了天神,他们的名字已经被神从救赎者名单----也就是「生命册」中给取消掉了。因此《失乐园》中从头到尾一贯以「别西卜」这名名字来称呼他。并未提到他的原名。
别西卜是撒旦的亲信同时也是最要好的朋友,当然也是有如他的分身一般的最忠实的部下。而且别西卜在造反天使中的地位也是仅次于撒旦的第二人,当撒旦亲临作战时,他也一向以参谋的身份随侍在旁。从书中的描述来看,别西卜几乎看不出他有任何邪恶的气氛,即使已经堕天仍不失其王者的威严与贤者的风格。其有如水一般的冷静性格与充满热情与人格魅力的撒旦恰好形成一大对比,可说是贤相型的天使。被认為是智天使,但书中未替他定下阶级。
1.译注:楔形文字,古代美索不达米亚使用的语言。
2.译注:见《旧约圣经》〈列王纪下〉1︰2。
3.译注:见《新约圣经》〈马太福音〉12︰24,〈路加福音〉11︰15。
Belial 彼列
第四位所介绍的是彼列,所罗门王七十二柱的恶魔之一。Belial一字在希伯来中代表「无价值」的意思。从各文献中的记载,彼列也大可以分為3彼时期。
彼列〈希伯来〉
在《圣经旧约》(1)或《死海古卷》(Dead sea Scrolls)(2)中提到的神的敌对者。从与他相关的传说中的们可以看到属一神教的犹太教也受到了伊朗(琐罗亚斯德教)的二元论的影响,神创造了光同时也创造了暗。
根据《死海古卷》的说法,神所造的恶灵的名字叫做彼列。彼列的外型与天使无异但是头上长了角。因此他也被称為黑暗之子或充满敌意的天使。彼列是為了带来毁灭而创,因此他的职责就是犯罪行恶。而光之子所率领的军团与彼列的军团一直交战到世界未日為止。
《死海古卷》中的〈战争之书〉裡有下述记载︰
「光之子们以其勇气击倒邪恶三次,彼列的势力也奋力作战,使光明之军后退三次。」
不过因為神是站在光之子这一方的,所以在第七次的战斗中,彼列与他的追随者,也就是毁灭的天使们终将被打倒,他的头角也会消失不见。
彼列《雷蒙盖顿》
这是假託所罗门王所写,但其实為17世纪魔法书的《雷蒙盖顿》(Lemegeto,又名《The Lesser Key of Solomon》)的第一部〈哥耶提雅〉中记载的72隻恶魔之一。另外以模仿啟示文学《以诺书》所作的《偽以诺书》上面也有记载这个恶魔的名字。
希伯来文中彼列这个字的意思是「无价值」「无赖」的意思,于是后来演变成一恶魔的名字。原本在《旧约圣经》中的〈土师记〉〈撒母耳记上〉中当成形容恶人的话,但是到了《新约圣经》〈哥林多后书〉时已经变更一个恶魔的名字了,在概念上与撒旦类似。
根据《偽以诺书》的记载,彼列是个乘在火战车上的俊美天使,声音悦耳能给予人崇高地位。19世纪法国作家普郎西的书《地狱辞典》中说他是古代緋尼基的西顿(Sidon)(3)人所崇拜的神。
彼列《失乐园》
这是英国诗人密尔顿的叙事诗《失乐园》(1677)中登场的造反天使(恶魔)。他第一次登场是在第一卷中的介绍跟从天使撒旦(Satan)造反的天使时的最后有提到他,在他之前介绍的天使多半都是后来异教神的前身,不过他并不是。
名字有「恶」「毁灭」「无赖」的意思,在圣经中与撒旦这个名字一样并不是单指一个特定的恶魔。《新约圣经》〈哥林多后书〉中视这个名字為撒旦的别名(4),因此《失乐园》将彼列描写的像是个小撒旦一样,拥有堂堂的相貌与优雅的动作。但是不同于理想崇高的撒旦,他的品行并没那麼高尚,丝毫不见他有崇高的理想,反倒像是个只会说些漂亮话的富家子弟一般。从书中描述看来,他并不是个好战者,当摩洛(Moloch)提议反攻天国时,他用一堆冠冕堂皇的言词来反对。而且他也是个马屁精,对撒旦发明大炮以他擅长的美丽词藻讚美了一番。
1.译注:中文的《旧约圣经》中并未特意将此字译為一具体恶魔,而是将之视為邪恶的代名词,例如在英文版写作「the son of Bilial」的部分中文版的通常译為「恶人」等等,有兴趣者可自行比对。
2.译注:1947年以来陆续在死海西北岸发现的希伯来文,亚兰文、希腊文写成的古书,对于《旧约圣经》以及基督宗教成立前后的犹太教研究上具有高度的史料价值。
3.译注:即今日黎巴嫩(Lebanon)南部海港赛伊达(Saida) 。
4.译注:见《新约圣经》〈哥林多后书〉6:15 。原文作「基督和彼列(彼列就是撒旦的别名)有什麼相和的呢?光明与黑暗有什麼相通的呢?」
阿撒社勒 Azazel
第五位要介绍的是阿撒社勒。Azazel一字意思不明。在希伯来与《失乐园》中也有此恶魔出现。
阿撒社勒〈希伯来〉
希伯来恶魔。于《旧约圣经》〈利未记〉中亦有登场。性格不明,与「恶魔」此字一样同被作一般名词使用。
也现跡于《旧约圣经》偽经《以诺书》(Enoch)内,书中义人以诺对阿撒社勒的咒骂如下︰
「你必不能得享平安;严峻的审判要临到你。他们将会綑绑你,你不会有安息和祈求的机会,因為你教人行不义,又因你指示他们羞耻、不义和罪恶的行為」。
而阿撒社勒最终也被捕获。
于一在火中焚烧的深谷裡,天使们在铸造极重之锁链。被问到锁链用途的天倏回答︰「这是為阿撒社勒的军队造的,他们要捉住阿撒社勒的人,把他们丢入完全绝望的无底坑里,并用大石堆在他们的顎上,这是万灵之主所吩咐的。」(1)
最后阿撒社勒被米迦勒(Michael)、加百列(Gabriel)、拉斐尔(Raphael)、法鲁尔(Phanuel)等天使所捕获,连同他所爱之人被投到深谷。
阿撒社勒《失乐园》
英国诗人密尔顿的叙事诗《失乐园》(1677)中登场的造反天使(恶魔) 。于《旧约圣经》〈利未记〉中乃是与唯一神二分祭物,真面目不明的恶魔(2) 。又、于犹太教偽经《以诺书》(Enoch)中被记為恶魔指挥官之一人。密尔顿于《失乐园》内所描写阿撒社勒之形象似是以《以诺书》為素材。原型虽是有名恶魔,出场机会却少,仅出现于第一卷中。
密尔顿虽熟知「炽天使(3)」「基路伯」「宝座」「治权」「王国」「权势」「德行」「天使长」「天使」(4)之天使九阶级;却不知為何未于《失乐园》中严格区分位阶。罕见地将阿撒社勒写為智天使(Cherubim)(5) 。天使的位阶不仅是阶级,亦是天使命定之出身。即使变為地狱居民后,阿撒社勒的阶级却依旧是基路伯。阿撒社勒乃相貌堂堂高大頎长之天使,担任為撒旦掌旗之荣誉职务。经常手持庞巨王旗而行。在第一卷中撒旦命他执掌大旗。
1.译注:此处两段经文引自《基督宗教典外文献-----旧约篇》(基督宗教文艺出版社)第一册,然书中阿撒社勒译作「亚撒尔」,此处為求统一变之。
2.译注:〈利未记〉16章8节「為那两隻羊拈鬮、一鬮归与耶和华、一鬮归与阿撒泻勒。」
3.译注:即撒拉弗。
4.译注:原文分别為「Seraphim」「Cherubim」「Thrones」「Doninations」「Principalities」「Powers」「Virtues」「Archangels」「Angels」。此处天使九阶汉译引自朱维之译、桂冠1994年出版之《失乐园》中。同日系天使九阶略有所不同。
5.译注:即合和本圣经中之基路伯。
巴力 Baal
第六位要介绍的是巴力。巴力本身用来表示一个特定的神的名词,但由于犹太教我排他性,引致在希伯来原本是神的巴力堕落成恶魔。
巴力 Ba’al〈希伯来〉
腓尼基神的巴力最初是只用来表示一个特定的神的名词。但是后来这个名词开始用来表示一般名词的「神」之后,就出现了无数的「巴力‧~~」了。
《旧约圣经》中有好几个叫做「巴力‧~~」的异教神出现。就连有名的别西卜(Beelzebub)其实也是这些「巴力‧~~」的其中之一 。
以色列因為崇拜「巴力毗珥(Baalpeor)」而惹来主的愤怒,结果瘟疫就开始流行了。主对摩西(Moses)说︰「将百姓中所有族长在我面前对著日头悬掛,使我向以色到人所发的怒气可以消了。」
于是摩西吩咐以色列的审判官说︰「凡属你们的人,有与巴力毘珥连合的你们各人要把他们杀了。」于是瘟疫虽然是停了,但是据说共有24000人在瘟疫中丧生。(1)
另外,还有一次攻击崇拜「巴力比利土(Baal-berith)」的城市,将居民全杀,洒上了盐,还放火烧楼,据说大概死了有1000人。(2)
从这些记载看来,耶和华似乎比巴力们更邪恶得多了。
巴力(巴耶力) Baal(Bael) 《雷蒙盖顿》
这是假託所罗门王所写,但其实為17世纪魔法书的《雷蒙盖顿》(Lemegeto,又名《The Lesser Key of Solomon》)的第一部〈哥耶提雅〉中记载的72隻恶魔之一。另外以模仿啟示文学《以诺书》所作的《偽以诺书》上面也有记载这个恶魔的名字。
这个恶魔多半是以圣经中出的菲尼基人(古代闪族)崇拜的太阳神巴力為蓝本,结果在恶魔学的辗转传承之间缴成了与原本原貌毫不相关的恶魔。
他通常被描述成恶魔当中最有力的一人。在《偽以诺书》中说他的外型是长著猫头与青蛙头,人类的身体,当然有时亦以人头的样子出现。另一说法认為他是同时长著三个头。也有说是蟹头人身等等。
法国作家普朗西(Collin de Plancy,1794~1881)的《地狱辞典》(Dictionnaire Infernal)中将「巴力」「巴耶力」两项分开,该书中「巴力」是介绍為异教的神,而「巴耶力」则说他会授予人奸智,也可以让人变為透明。该书的插画家布尔顿将他画成同时具有人、猫、与青蛙的头部,底下长著蜘蛛的脚,因為这张插画使得他在一般人之间也颇有名气。
1.译注:出自《旧约圣经》〈民数记〉4︰3
2.译注:出自《旧约圣经》〈士师记〉9︰45-49